邱立本.冲破菲律宾世袭贫穷的魔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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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通才会财通,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智慧,也是近年中国在全球所展示的政治智慧。

世袭贫穷是很多菲律宾人的宿命。由于阶级流动的机会很少,穷人的下一代还是贫穷。全国一亿多人口里,人均所得不到3000美元,但底层人口的数目还是占了大多数。他们就是在贫民窟的恶劣环境下苟且繁衍,成为菲律宾的沉默大多数。

世袭贫穷的对照就是世袭富豪家族,也往往就是世袭政治权力。菲律宾的政治格局,长期以来就是由富豪家族所控制的庄园经济,操控政治权力,在各种选举中的幕前与幕后,都担任重要的角色。无论是当权派还是反对派,背后都有富豪家族的影子。不管是谁当选,都要确保家族的利益不受损害。

这也导致菲律宾经济长期停滞不前,贫富悬殊极为严峻。很多老百姓只有跑到国外打工谋生,被称为“菲佣”。

他们数以百万计,分布在新加坡、香港、日本、中东等地,每年汇款回到菲律宾的金额,占了GDP的可观比例,被政府称誉为“国家英雄”。但他们其实也卷进“世袭贫穷”的漩涡,因为长期的家庭分离,离乡背井的女性,在外打工多年回到故乡,才发现丈夫早已另结新欢,儿女也不认识自己,成为最陌生的家人,最后家庭撕裂。

这也是菲律宾每天都在上演的悲剧。追根究底,还是贫穷的祸根。这成为一种恶性循环,在过去几十年间,看不到如何走出黑暗隧道的尽头。

但杜特尔特当选总统带来改革的突破。他是“破坏性的创新者”,雷厉风行,以霹雳手段来对付毒贩与豪门巨室的犯罪,被视为“以暴制暴”。

但他是1660万张选票选出来的民粹领袖,喜欢用法律以外的手段来解决问题,成为国际上争议极大的领袖。

但他和中国在争议极大的南海之争中却找到出口,彼此同意暂时搁置争议,改以共同开发油藏来化解恩怨情仇。他也在中国的发展中找到重大启示:国家要走出贫穷的恶性循环,就必须要花大力气投资基础建设。

路通才会财通,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智慧,也是近年中国在全球所展示的政治智慧。中国不仅建立全球最大的高铁系统,也建造了全球最大的高速公路系统,也建造了全球最多的桥梁与隧道。这也成为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基础。中国可以,菲律宾为何不可以?

这也是杜特尔特“亲中远美”的原因。他不再随着美国的旋律起舞,而是从菲律宾自身的国家利益出发,要将基础建设搞好,让这个千岛之国不再受交通迟滞所困,也为市场经济开拓新的机缘,开拓过去所不敢想像的想像空间,打破阶级矛盾的怪圈,迎向中国一带一路的宏图。他让菲律宾的经济焕发更多的内需,也终将为百万在全球打工的菲佣找到一条回家的路。

当前马尼拉海湾的贫民窟,正和附近的高楼大厦成为强烈的对比。菲律宾人都期盼,在打造马尼拉湾区的华丽转身中,菲律宾要打破世袭贫穷的魔咒。

文章来源:
星洲日报/亚洲笔记.文:邱立本.《亚洲周刊》总编辑‧2018‧11‧24